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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今天也和他传绯闻 [娱乐圈]》

30. 第三十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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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个下午,沈见微在工作室看一份海外发行合同,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
来电显示是妈妈。

她拿起来看了一下名字,马上接起来。

“喂,妈妈。”

她在外面接电话时声音总是清清淡淡的,到了周令仪那里,却会不自觉地软一点,带点无意识的撒娇感。

周令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,带着厨房里水流的背景声:“见微,今天晚上有空吗,要不要回来吃饭?”

沈见微往椅背上一靠,手里的笔松掉,任它在桌面上轻轻滚了一圈。

“好呀。”

“那你爸爸买了排骨,晚上炖你喜欢喝的莲藕排骨汤。”

沈见微看了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。

“那我大概六点多到。我把现在手头的事情处理掉就回来哦。”

“不着急的,我们又不催你的?你回来就行。”周令仪顿了顿,又问,“最近是不是挺忙的呀?我和你爸爸最近看新闻也老能看到你,我女儿真厉害。”

沈见微唇角轻轻抬了一下。

“还好。”

“我和你说,你爸爸今天在学校碰见老朋友,人家在他面前夸了你半天。他回来以后嘴上不说,估计心里开心坏了,排骨都多买了一斤。”

沈见微低头看着桌上摊开的合同,心里那点因为工作积下的疲惫松开不少。

“那我一会儿多吃一点。”

“那必须的。路上慢点,快到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
电话挂断后,沈见微赶紧加速把手里的工作处理完,算一算也好久没回家了,虽然都在北京,不过这段时间她显然是有点太忙了,连从上海买的一些特产都没来得及带回去。

下班后她没让陶满送,自己戴了帽子口罩坐地铁回去,出地铁站路过水果店还顺便买了些爸妈喜欢吃的。她拎着东西走进家属院的时候,暮色四合,树叶被秋风吹得沙沙作响,楼下的石桌旁坐着几个阿姨在聊天乘凉,手里摇着蒲扇,正为了不知道什么家长里短的八卦话题争论。

住在一楼的赵阿姨先看见她。

“见微回来啦?”

沈见微停下来,笑着叫人:“赵阿姨。”

她想到什么,从袋子里拿出两盒桂花糕,递给赵阿姨。

“上次您说喜欢吃这种老式糕点,我在上海看到就给您买了。”

赵阿姨和她们家关系不错,也不推脱,爽气地接过东西:“哎哟,回来就回来,还带什么东西。你这段时间,忙得很吧?”

“没有,还是那样。”

“哪能还是那样。我们前几天都在电视上看到你啦,一群外国人都围着你呢,那个舞台真大,人也好看。”

旁边的阿姨接话:“是说呀,我们家晚上放电视的时候也看到了。见微从小就好看,小时候穿件小裙子跟着她爸爸去买菜,回头率就高。”

沈见微有点不好意思,眼睛弯了弯。

“这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,您还记得。”

“怎么不记得?你小时候可乖了,也不怕生。”赵阿姨笑着说,“现在更是越来越有出息。”

“我说呢,今天老早就听到老沈家厨房里丁零当啷的声音了。原来是见微要回来,那怪不得早早地就烧上饭了。”

沈见微和几位阿姨又说了两句家常,才上楼。

“妈妈,我回来了。”

她在外面总是比较内敛,做什么都有分寸。可到了家门口,她总是不经意露出小女孩的娇憨感,撒娇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。

周令仪从厨房探出头。

“鞋放好啦,先过来让我看看。”

沈见微换了拖鞋,走到她面前,任由母亲捏住自己的肩膀看了看。

“怎么瘦了?”

“哪有。”

“脸都小一圈了我看。”

“是你太久没见到我啦。”

“一天天的净瞎说,看你呀最近太忙了。”

周令仪说着,手却在她脸颊上轻轻掐了一下。沈见微躲开,抱住母亲的手臂,拖着声音说:“我真的没瘦,妈妈,可能就是活动多了肉变紧实了。”她嬉皮笑脸。

“行,不说。”周令仪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,“那你先去厨房看看你爸爸。”

沈以安正站在灶台边,穿一件旧围裙,手里拿着木勺。锅盖被他掀开一条缝,白色的热气立刻涌出来,带着藕和排骨的香味,把玻璃窗熏出了一层薄雾。

“爸爸。”

沈以安回头,看见她,先把火调小,怕熏着女儿。

“回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沈见微走过去,低头看锅里,“闻起来就香,还是爸爸做饭好吃。”

“你妈听见了。”

“听见就听见。”

厨房里三个人都笑了起来。

沈家的厨房不大,灶台旁边放着一张用了很多年的木桌。沈以安做饭,周令仪从来不插手,最多在旁边洗两个番茄之类的蔬菜,或者切一盘水果。两个人大学时认识,后来一直是这样的分工。沈以安读书时就会做饭,周令仪则是一直对厨房敬而远之,婚后更是在做饭这门事儿上不粘手。

“你们俩当年也是这样吗?”沈见微问。

周令仪拿起一只番茄,指尖在果皮上轻轻一划:“当年呀你爸爸追我,靠的就是一碗面。”

沈以安把锅盖盖好,纠正她:“是你先来找我借书的。”

沈见微用手撑在桌边,听着父母把几十年前的事情翻出来,眼睛里都是笑意。她小时候听过很多遍这个故事,每次父母说到不同的地方,总能因为一些细节争起来。可语气里的怀念和美好,任谁听了都能感受得出来。

饭菜端上桌时,沈以安先给沈见微和周令仪盛了汤凉着。

沈见微拿勺子慢慢搅着碗底的藕片,等热气散开些,才低头抿了一口。

“怎么样?”沈以安问。

沈见微把汤咽下去,点了点头:“还是爸爸做的饭好吃。”

沈以安笑了一下,重新拿起筷子,给沈见微夹了一块排骨。

他们聊起学校、楼下的邻居,又说到沈以安今天去菜市场买藕,卖菜的摊主多送了他一把香葱。周令仪嫌家里冰箱塞得太满,沈见微便把刚才带回来的水果一一拿出来,最后还从袋子底下摸出一盒绿豆糕。

“这个给妈妈。”

“哎呀这么重你怎么还从上海带回来。”

“你们上次不是两天就吃了大半盒吗。”

“那是你爸爸吃的。”

沈以安头也没抬:“我没吃到。”

“你们两个怎么都能睁着眼睛说瞎话。”沈见微把绿豆糕往周令仪那边推了推,“反正给你。”

说到这个,周令仪才想起问:“你前几天去上海,感觉怎么样?”

“还行。”

“那边口味是不是偏甜?你吃不吃得惯?”

沈见微眨了眨眼睛。

她先想到的不是论坛附近随便吃的简餐,也不是工作人员送到酒店的盒饭。那顿印象最深的饭,其实是在梁家老宅的餐桌上。汤端上来时温度正好,几道菜的味道清淡,连那盘油爆大虾,都没有放太多甜口的酱汁。她当时只觉得好吃,现在才意识到,梁予深大概提前和家里交代过她的口味。

这个念头在心里绕了一圈,沈见微才重新低下头。

这个事情她现在也不太好和妈妈说呀,只能含糊搪塞过去。

“论坛那边安排的,吃得就正常吧。”

周令仪给她夹了一块鱼肉:“是不是比较甜口?”

“有一点。”沈见微垂着眼把刺挑出来,“还是家里的饭最好吃。”

沈以安听见这句,眉眼间的自豪感压都压不住。

“那你多吃点。”

“爸爸,你这个汤再盛一碗。”

沈以安接过她递来的碗,起身去厨房。周令仪看着女儿低头吃鱼,没说什么,只把唇边那点笑意藏进了杯沿后面。

等饭桌上的碗碟撤下去几只,周令仪忽然想起好朋友前几天提过的事。

“对了,陈阿姨问起你有没有对象。”

陈阿姨是妈妈的好朋友,也已经往来多年了。

沈见微把筷子放下。

“那你怎么说呀?”

怎么这么突然,沈见微本来计划晚点再好好和父母说自己谈恋爱的事情,但这看似变相相亲的说法让她不得不纠结起来。不过也没什么需要深思熟虑的,既然这件事情早晚要说,不如就趁这个时间吧。毕竟她都见过梁予深的父亲和哥哥了,如果还不和父母坦白的话,会不会对他有点不太公平?

“其实……”

她张了张口,声音很轻,但周令仪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立刻转过脸来。

沈见微捏住桌布边缘,指腹沿着上面的细纹慢慢抚过去。

“我现在有男朋友。”

周令仪手里的筷子落回碟子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
她不由得想起学校里听到的那些小女生之间的讨论,也想起近期手机上偶尔弹出来的微博推送。学校里有人说女儿和梁予深关系不一般,网上那几张照片她也看过,只是媒体一贯会乱写,加上沈见微也从没亲口说过,她便一直当作年轻人之间的朋友往来。

莫非是真的?

沈以安也皱着眉头抬起眼。

“梁予深?”

沈见微点了点头。

周令仪看着女儿,心道果然。她比丈夫更早察觉到女儿的变化。

可答案真的笃定了,她又有些说不清的担心。

沈见微看着柔和,心里却很有主意,真要受了委屈,未必会立刻说出来。梁予深的名声太响,家世、年纪、阅历都摆在那里,周令仪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女儿谈恋爱有怎么样,而是这个年轻人会不会和女儿的世界不太相称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沈以安问。

“就……”沈见微抿了下唇,“雾港颁奖礼之后的事情。”

她顿了一下,又补充:“但你们别误会啊,之前网上那些照片都不算的,发的声明也是真的。我们那时候还没有在一起。”

说到最后一句,她抬手碰了一下鼻尖,像是不太习惯在父母面前把这种事情讲得这样清楚。

沈以安沉默着,没有马上说话。

梁予深确实很有名,他的电影连自己也看过两部。平时也听过这个名字在学校年轻教师之间被提起。那应该可以算是一个已经走到很高位置的导演,和女儿一样做创作,却拥有完全不同的成长环境。

“你们认识多久了?”

“第一次见面是很多年前。”

“一直有联系?”

“没有。”沈见微摇头,“中间隔了挺久的,后来在云南又遇见了。”

周令仪听着,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。

她想问的事情很多,想问梁予深有没有认真追过女儿,想问两个人现在是不是已经想过以后,想问女儿有没有因为他有什么别的计划。可她忽然觉得这些问题不该在这个时候一口气都问出来,反正女儿也才刚谈恋爱没多久,不着急。

想通之后她没有这么着急了。

“那他对你好不好?”

沈见微把葡萄在指尖转了一圈,想起云南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、北京深夜公关时候的消息,还有上海那顿按着她口味准备的饭。

“挺照顾我的。”

“会记得我喜欢什么,虽然有的时候很忙但也会来陪我,遇到事情,他会先问我的想法,也不会替我决定。”

说到这里,沈见微自己先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,端起杯子喝了口水,借着低头的动作把表情藏起来。

周令仪看见她泛红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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